第(2/3)页 他抬起手,指向北面荒岭:“那边有个镇子,前两天刚被伪军占了,百姓跪在街口求他们别拆房,结果人家拿机枪扫了一排。我要去救,但我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。你要是愿意听我说完,咱们可以坐下来谈怎么救。你要是不信我,也行,你就站在这儿看我怎么死。” 说完,他不再往前,也不后退,就站在原地,双手自然垂落,静静地看着赵铁山。 平台上下一片寂静。山坡上的枪口早已偏开,没人再瞄准。有几个老兵悄悄把枪抱进了怀里,像是怕它冷。 赵铁山依旧低着头,眉头皱得很紧。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路过一个村子,夜里听见女人哭,第二天发现全村人都被赶进了矿洞,只留下几条狗在废屋门口转悠。当时他下令绕道,说“不沾麻烦”。可那一夜,他没睡着。 他慢慢松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,垂了下来。 “你说联合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可各扫门前雪都难保,谁肯替别人扛枪?” 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 按理他该说“滚回去”或者“再想想”,可不知怎么,嘴比脑子快,问出了这么一句。 他知道,这问题一出,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在“要不要听”上了,而是在琢磨“怎么干”。 陈默没急着答。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。 “你问得好。”他说,“我也想过。所以我不靠嘴皮子拉人入伙。我只做三件事:第一,救一个算一个;第二,打了胜仗,东西平分;第三,伤员一起抬,死人一起埋。你要觉得行,咱们就试试。不行,你随时可以走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我不指望你信我这个人,但我请你看看我做过的事。东镇、南镇、西镇,哪一仗不是为了百姓?哪一回不是自己贴着命往上冲?你要查,有的是人能告诉你。” 赵铁山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。 这个年轻人站着,没抱拳,没跪地,也没拍胸脯保证。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,军装沾着泥,袖口磨了边,手腕上那根红绳在阳光下晃得刺眼。 他忽然觉得,这人不像个求援的,倒像个来点醒他的。 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一阵尘土,掠过两人之间的空地。陈默没眨眼,赵铁山也没动。 过了好一会儿,赵铁山才低声说:“你再说说……那个镇子的情况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