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酒碗里的酒满了,顺着粗糙的石碗边缘往下淌。 陆安看着碗里晃动的酒液,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 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大声,牵动了脸上的伤疤。 “扬了神界?回家种地?” 他用仅剩的左手拍着陆远结实的肩膀,拍得邦邦响。 “你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!” “老子在这里砍了十几年,都没敢说这种胡话。” 陆远没笑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父亲。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眼角的皱纹,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。 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陆安的左手手腕。 “别动。” 陆安的笑声停了。 他想把手抽回来,却发现儿子的手像一只铁钳,纹丝不动。 一股气血之力从陆远的手掌探入,温和却不容抗拒,瞬间游遍了陆安的四肢百骸。 陆安皱起了眉,想骂人,却没开口。 在陆远的感知中,父亲的身体就像一栋千疮百孔、随时可能倒塌的破房子。 经脉多处堵塞干枯,如同龟裂的河床。 五脏六腑都蒙着一层死气,像是燃烧殆尽的灰烬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勉力维持。 最让他心惊的,是那截断臂的伤口处。 一股阴冷、败坏的力量盘踞在那里,像一条毒蛇,不断啃食着陆安本就不多的生机。 这十几年来,他的父亲,就是拖着这样一副残破的身躯在战斗。 陆远松开了手。 他的脸上,依旧没什么表情。 陆安活动了一下被抓得有些发麻的手腕,哼了一声。 “搞什么名堂?” “你这身体,别说扬了神界,明天出门都可能被风吹死。”陆远说的是实话。 陆安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还能再砍一百年!” 他嘴上骂得凶,心里却是一沉。 自己的身体状况,自己最清楚。 他早就是外强中干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 每次战斗,都是在透支本就不多的寿命。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或许下一次战斗,就真的回不来了。 陆远没再跟他争辩。 他站起身,走到父亲面前。 “爹,忍着点,可能会有点痒。” 陆安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。 陆远已经伸出右手,按在了他的胸口。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生机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陆远的手掌中,疯狂涌入陆安干涸的身体。 那不是灵气,也不是气血。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,更加纯粹的生命能量。 是陆远一路征战,从无数敌人身上掠夺、再由系统提纯压缩的生命源液。 “呃!” 陆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整个人向后弓起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熔炉里。 体内的每一寸血肉,每一根骨头,都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碾碎,然后重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