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迷魂仙香?! 任也表面上不动声色,但伸手接过那个小瓷瓶后,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此物能乱人神魂,增强人性的欲望,燃烧时会产生灰烬粉尘,还他妈的无色无味...小坏王听完王安权的这些描述后,心里瞬间就联想到了地下财库的自相残杀事件…… 他和储道爷是去过那个现场的,并且还找当事人刘维了解过真实情况,而那里发生的诸多诡异事件,都与这迷魂仙香的功效十分契合。 要知道,这东西可是六品境的丹粉啊,它是可做到让一群僧兵、四品将领,毫无察觉的中毒、发病…… 任也短暂地怔了怔,思绪无比清明,心里掌握的各种线索也骤然汇聚,这让很多先前没有想通的问题,变得无比通透。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猜想,也对王安权这个人产生了“颠覆性”的认识,对方远比他想的还要心机深沉,且更善于伪装。 只不过,小坏王现在还不确定,王安权的这种“伪装”,究竟是坏到了骨子里的惊天算计,还是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。 他不好判断,但却由衷地感觉到,眼前这位为了儿子几乎丧失理智的中年男人,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。他很会算计,很会藏,甚至可以用“行事阴险”四个字来形容。 一想到这些,小坏王心里就觉得很庆幸,庆幸自己是一个谨慎且聪明的人。因为他从进入北风镇之前,就想过要搞一个替身,一个新的马甲,用另一种身份来办危险的事儿,以确保可以很好地保护真一小和尚的身份。 事实证明,他的这种预见性,还真让自己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“成果”。就这么说吧,如果他这一刻不是手持伏龙令的灰袍女人,如果不是他先前几次帮助王安权出谋划策,那对方是绝对不会亮出迷魂仙香的。 还是那句话,“身份”这两个字很重要。对于王安权而言,真一小和尚是身份不明的本地官员,是属于不能过分亲近和信赖的存在,但灰袍女人却是明牌身份。她哪怕就是要算计王安权,那对方也大概能猜出来,她究竟想怎么算计自己。 所以,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差距,也让任也偶然见到了,真一小和尚永远也无法见到的线索。 小坏王心里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,不但脸色没有任何变化,且嘴也没停着:“王大人,你族中的那两个小辈,人在哪儿呢?我现在就要走……!” “我都提前安排好了,他们就在正门外的胡同中等你。”王安权轻声叮嘱道:“只不过,他们其实并不算我的宗亲,与王家也没有血缘关系,只是故人挚友之子,特来投奔我的。但脸很生,先前也从未在北风镇出现过,所以你用着会顺手一些。哦,对了,我命令他们腰上都挂着紫金的挂坠,你一看便知……!” 任也稍稍一愣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“小儿的性命,就拜托你了!”王安权冲着任也行了一个大礼。 “我尽力而为。”任也回了一句后,便匆匆离开。 王安权瞧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再也没了油滑软弱的神态,有的只是前途未卜的忧虑与决然。 …… 不多时,任也遁出镇守府,而后就在正街对面的胡同内,见到了王安权安排的帮手,但却只有一个人。 这个人名叫涂一山,小名阿大,看样貌约有二十岁左右,体态健硕,脸色黝黑,且神色稍显木讷,就很像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莽夫。 先前王安权已经跟阿大介绍过灰袍女人的样貌了,所以双方碰面后,只是简单交谈两句,就已各自核实了对方的身份。 昏暗的胡同内,样貌粗犷的阿大,抱拳冲着任也说道:“我听叔父命令,助你营救文平弟弟。这位大姐,您要怎么做,尽管吩咐便是了……!” “还有一个人呢?”任也好奇地问。 “我弟阿二,已经跟上了那个前来送信物的麻子脸。”阿大道:“我们现在跟上去就行,我对弟弟的气味很熟悉,保管不会丢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任也微微点头:“时间紧迫,你来领路,我们快走吧。” “好。” 二人只简单地商量了两句后,就一同走上正街,追寻着阿二而去。 也就过了大约两刻钟左右的时间,他们走了七八里路,来到了北风镇城西区域,并在一家珍宝古玩店门口驻足,也见到了第二位帮手——阿二。 阿二本名叫涂二水,瞧着也是二十多岁的模样,体态中等,五官清秀,且皮肤白皙,看着远比自己的亲哥哥阿大要灵动许多。 三人碰面后,便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相商。 任也在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,阿大和阿二两兄弟,都是来自于迁徙地的“昆吾市”,并且他们的父亲还是昆吾市的镇守,就品阶级别而言,那还是要高出王安权一级的。上月天昭寺发兵,正面攻陷了昆吾市,两兄弟的父亲也与诸多将领、宗亲、修道者一同战死此地,而他们则是在战火中侥幸逃过一劫,并拿着父亲提前写好的书信,来到了北风镇,投靠了王安权。 王安权在很早之前就认识这两兄弟的父亲,并且性情相投,志向相投,所以便以异姓兄弟相称,私交极好。甚至在王安权最落魄,赋闲在家的时候,这位身为昆吾镇守的兄长还曾向神庭上书,想利用自身派系的力量,让神庭重新启用王安权。 由此可见,二人绝对不是酒肉朋友,而是真正的知己之交。 只不过较为讽刺的是,兄长最终战死在了自己的城池,而义弟却踏马的剃了头,献城投降,美滋滋地当起了汉奸。 大街上,三人碰面后,那面相较为睿智的阿二,就偷偷指着那家珍宝古玩店,轻声冲任也说道:“大姐啊,那麻子脸的人,刚刚就是进入了这家店铺,并且在柜上打了招呼,就回到了后院的宿房休息。” “哦。”任也瞧着珍宝古玩店,轻声又问:“他中途有跟什么人接触吗?” “没有。”阿二摇头,细心道:“不过,他在回来的路上,顺路去了一家裁缝店,好像是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新行头。不过时间并不长,也就是十来句话的功夫。” “嗯。”任也低头陷入沉思。 旁边,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流下口水的阿大,则是目光锐利,瓮声瓮气道:“大姐,要不然我闯入那宿房之中,直接将麻子脸生擒,而后带出来,抽魂夺魄,让你问魂便是了。” 阿大和阿二的父亲是武将,且家境殷实,所以这二人的品境也都不低,都是四品境的修道者。 任也扭头看了一眼阿大,微微摇头道:“抓这个麻子脸没用,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“是他送回文平弟弟的手指的,他怎什么都不知道?”阿大微微挑眉,笃定道:“他极大可能就是虞天歌的同伙啊。” 任也沉默不言,直接就忽略了阿大十分“睿智”的分析。 虞天歌虽行事激进狂妄,但也不是脑子进了水的蠢逼啊。这王安权在临行动之前,才突然提议要看儿子的一滴精血,虽理由正当,逻辑充分,但小虞肯定也要防着他耍花招啊,肯定不会让看管王文平的人,就这么轻易地露面了,并且还暗中被人跟上了。 所以,这位送来断指的麻子脸,很大概率就是一位临时被雇佣的路人,只是拿了钱,跑了一趟腿而已,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内情。并且,从这位路人的穿着打扮,以及行为来看,他很可能就是这家珍玩古董店的伙计,这刚赚了点小钱,就沿途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。 一想到这些,小坏王就意识到,此刻若是强行动了麻子脸,那很可能就会打草惊蛇。因为虞天歌的人,这会儿也可能就在暗处躲着,并关注着麻子脸在回来的路上,是不是被人跟踪了,是不是要出事儿了…… 一旦打草惊蛇,这虞天歌的人带着王文平,再换一个新地方,那任也纵有通天的能耐,恐怕也很难救回这倒霉孩子了。 “大姐,你到底动不动手啊,给句痛快话啊!”阿大见任也没有反应,便言语急迫地问了一句:“不然我们在这儿干耗着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 第(1/3)页